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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恰照梨花雪》

28. 激怒翊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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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旭起身之前,先看了眼慧妃,慧妃和颜带笑,同她点了点头,她才上前扶起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李萱。

萧旭接过朝盈递来的锦帕,为李萱拭净眼角的泪,无奈道:“翊王尚未及冠就已封王,深受陛下宠爱,更是赐居明华殿,前途无量,能成为翊王妃,是许多女子求都求不来的。”

李萱口不择言道:“那就让她们嫁好了,谁不知道他——”她的话没有说完,因为她看见一向和善待她的萧旭眸色倏然变冷,对她缓缓摇了摇头。

“不知道本王什么?”人群外旋即传来一声怒吼。

翊王刘承奕气冲冲地上前,极不耐烦地抡起拳头就要打在李萱身上。

一名女子试图上前劝阻,“表哥,不要。”

刘承奕厌恶地扫了孙若梅一眼,一脚将她踢开,控制不住地抽出腰间的九节软鞭。

萧旭见状,忙将李萱护在怀里。

“六弟。”

好在静安王及时赶来。

刘承奕这才冷静下来,缓缓放下手。母妃死后,世态炎凉,曾经许多奉承他的朝臣都见风使舵,朝议时冷眼待他。听说此地在为他相看妻子,他本不感兴趣,是二哥好心,说是顺便带他来散散心他才来的,谁知道一来就听见这个粗野丫头当着众人的面看低他。

他讽刺道:“不过是披了七色毛的野鸡,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。”

“翊王慎言。”萧旭为李萱整理好衣衫,转身道:“且不论这是太尉嫡女,就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子,也不应该被你如此贬低。”

蹲下身子搀扶孙若梅的刘承焕在闻及此言时,手微微一滞,只听萧旭继续道:“没有他们的托举,何来你尊贵的翊王殿下。”

刘承奕冷哼道:“分明是她冒犯本王在先,太子妃莫不是看在她是太子表妹的份上偏帮?”

萧旭冷冷道:“她不过是表达自己不轻易许婚的意愿,此事,即便闹到陛下那里,你也是没理的。”

刘承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仅落于被他搀扶起身的孙若梅眼里,他的琥珀色眸子亦因此于晨曦下变得柔和起来。

性情温良,才艺卓绝,真是可惜,孙家扶持的皇子不是他。

念及此,孙若梅恰逢其时地发出一声嘶痛声,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,太子妃亦闻声走了过来。

在注意到她前臂及手背上的划伤后,太子妃吩咐身后婢子送来药膏,柔声嘱咐道:“孙姑娘受委屈了,这个药膏是我特意命太医署所制,早晚外敷在伤处,定不会留疤。”

孙若梅服身道:“多谢太子妃。”

身侧静安王亦宽慰道:“太子妃医术高明,太子多年腿疾都是她治好的,你且放宽心,她说不会留疤,就不会留疤。”

孙若梅点头,正欲向静安王表示感谢,他却已将目光转向太子妃,“说起来,内子近日身子不适,可否劳烦太子妃来府上看看。”

萧旭略表遗憾道:“自从上次听殿下说了之后,我便十分挂心,只是无奈近日事忙,总是抽不开身。得空,一定同太子殿下一道前往贵府探望。”

刘承焕情绪尽掩于浓密鸦羽之下,并不分明,闻及此言,拱手行了个礼,淡笑着回复道:“如此,就有劳太子与太子妃了。”

苏明溪见状,亦笑着上前道:“好了好了,谁不知道二殿下与清歌夫妻情深。”说话间,她倏然转身,看向刘承奕道:“翊王殿下定是为二殿下耳濡目染了,既然艳羡他们的夫妻情谊,不如来看看此处,有没有你中意的女子。”

苏明溪将画册拿到刘承奕面前翻看着,刘承奕虽不悦李萱之举,却也深知今时不同往日,不得不给苏明溪一个面子,竟真的安静下来,仔细翻看着苏明溪递来的画册。

此时日头渐盛,经方才一闹,不仅耽搁了时辰,贵女们亦因此乱了妆容,浊了衣裙。

慧妃轻拭额际细汗,有些为难地对萧旭道:“将近午时,本宫要去侍奉太后用药,此地炎热,不如安排贵女们先去更衣,命宫人将凝云阁收拾出来,待本宫服侍完太后用药之后,再继续相看。”

萧旭点头,人群散后,她将李萱带回丽正殿,认真为她挑选一套新的衣裙,过程中,李萱一直杵在原地,兴致不高,低垂着头,一言不发,萧旭不禁抬头看向她,询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李萱踌躇着说道:“我是不是,给你添麻烦了?”

萧旭闻言,放下手中衣裙,来到李萱身边,牵起李萱的手,想了想,笑道:“没有,你做得很好。”

李萱愕然抬头,“可是方才——”

萧旭道:“方才在掖庭,我是太子妃,而现在,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说贴己话的好友。”

见李萱没有缓过神来,萧旭解释道:“身为太子妃,有太多需要考虑的东西,而作为与你相识的旧友,只需要考虑你。我深知翊王于你而言并非良配,却不得不在那样的场合之下维持翊王的体面。现在,我只想告诉你,你背后的李家,完全可以成为你抵抗这桩婚事的底气。”

她顿了顿,认真道:“一定程度上,我甚至很羡慕你,可以活得这样真实。”

李萱不解道:“那为何,你还要为我挑选衣裙?女为悦己者容,我不想当翊王妃,不想在他面前打扮得太过出众。”

萧旭笑笑,拿起一套水粉色的裙子,一面比对着李萱的身形,一面道:“在雍州的时候,我看得出来,你是一个很爱美的女子,今日这样的场合,不止翊王,慧妃也会为其他适龄的世家子弟相看,你不应该因为翊王,而让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失色,失去更多的选择权。”

李萱久在边关,肤质却并未因大漠的风沙而变差,相反,在水粉色的衬托下,更显得她肤若凝脂,雪肤花貌。

闻及此言,她眸色一亮,几乎是脱口而出道:“太子殿下也会来吗?”

萧旭执裙的手微微一滞。

闻及此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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